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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仙寺重興祖師第九代住持  開 參上人略傳

 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開參上人俗家姓吳,名諱石,祖籍世居高雄阿蓮鄉崙仔頂,至上人父母移居舊超峰寺附近:光緒十九年(一八九三)十月十日,上人誕生於大岡山下的一個戶外石洞之內,因而以“石”為名。上人三歲時,台灣改隸日本,童年時期的他,隨著以燒石灰,拾柴為生的父母,到處打零工,不過上人慧根宿具,愛好佛寺的氣氛,在大岡山間出入,經常在超峰寺內,聽早晚課誦,或隨之禮佛跪拜,對佛法似已有陶冶認知。行年八歲,由開照上人引進,禮永定上人為師,法號開參、字曰惟學。開參上人一直跟隨在永定禪師身邊學習,不過開參上人也曾經一度閉關於寺北端的三合洞,禪定讀經。一九一四年,上人二十二歲,更曾航海至福建的福國寺,受具足戒,成為一名正式的比丘,返台後,又住回三合洞。

 

    一九三九年,永定禪師圓寂,一九四二年,日本軍隊將大岡山規劃為軍事要地,逼令大岡山超峰寺及所屬的龍湖庵、蓮峰寺均遷移下山,另建新超峰寺以存放經像法器,開參上人亦與師兄開照上人等僧眾一併下山,而山頂上的超峰寺經過炮火猛烈襲擊,受損嚴重。直到戰後,開照法師返回山上,在殘垣斷壁中,再予以重建。而開參上人卻留在新超峰寺,繼師兄開吉上人之後為第三代住持。民國三十五年,由大仙寺當家施烏拋居士禮請上人前來主持庶務。於是上人離開了新超峰寺,晉山大仙寺,時年五十一。

 

當初任住持時,大仙寺只有大雄寶殿和半間傾頹的寮房而已,寺內也僅有四、五位帶髮的修行人,平日以野菜,山蔬,蕃薯裹腹,過著極其清苦的生活。上人為開闢此道場,遂效法永定師父重建大岡山的精神,除了奔走化緣之外,在大雄寶殿之後,開山闢地,挖土砍木,徒手興建了觀音殿、三寶殿、南北塔、寮房及寺後公園。一般興建佛寺殿宇,不外乎集資鳩工建造,但上人卻在普遍物資缺乏的環境下,親自率領一群心字輩的眾僧們,以其雙手雙肩雙足,挑土搬磚,挖地基立鋼筋、混水泥,一沙一石,一磚一瓦的砌建起來,其刻苦自立的精神實令人感佩。

 

民國四十一年冬期,上人推動了戰後全台第一次的傳戒法會,當時中國佛教會的大師們相繼蒞臨會場擔任戒師,戒子共有一百柒拾伍人,在家戒子有參佰餘人,道場莊嚴盛大,為當時全省一大勝事。外省籍的白聖法師等赫赫有名的長老,看見上人,聲聲讚譽,極度推崇,認為是真修行人也。而舊超峰寺在開照法師辛苦經營下,堂宇逐漸恢復舊觀,而當重建工作告一段落後,民國四十八年,又將住持之職讓給開參上人,開參上人其後又兼了坔埔圓覺寺的主持,因此上人在名義上是兼了四個道場的住持。上人晉山舊超峰寺之後,為了紀念自己的師父圓寂二十週年,也如大仙寺的傳戒活動後,盛大舉辦了三壇大戒,當時共有緇素兩眾共五百餘人得戒,盛況更超過大仙寺上次之傳戒,時民國五十一年。  

 

上人雖是身兼四寺的住持,但實際上,自從晉山大仙寺後,便以白河為家,因為從大岡山帶來了一群心字輩的弟子們,個個是唱誦能手,他們住在大仙寺,無論是早晚課誦,或拜懺、上供等,個個都以鼓山湧泉寺古老腔調為基準,整齊劃一。平日的修行以禮佛打坐為主,身教重於言教,所說的話,多出於金剛經,或一般的家常語,以啟悟修行語,有時聽來答非所問,但具禪機。

 

   大仙寺在上人的領導下,數十年間,始終延續著一套勤儉刻苦精進的禪門宗風。上人雖然是胼手胝足勤苦自勵的砌建了宏偉的殿宇和寮房,但這些建築物都是供眾人修行禮拜之用的,上人並不居住。他自己在寺東邊五百公尺處的一山腰間,以岩石為頂,建一草寮    民國五十七年以後,上人常至草寮打坐,很少回寺,日用飲食由弟子打點上山供養,此草寮面積僅約三坪,一坪臥鋪置竹床,一坪供觀音及法器供具,另一坪置農具,上人平日粗食淡飯,衣不過三,腳上不穿鞋,身上不帶錢,草寮不蓄財物,生活簡單,惟有修行:雖如此大仙寺住眾還是與日俱增,興盛時期有接近參百人眾。

上人在七十歲以前,每天都帶著弟子們念佛或唱讚經文,而七十歲以後常常閉關。有時赤腳行天下,一生之中從未坐汽車、火車,身上不帶錢,無論多遠均靠徒步。

民國五十八年三月十三日,上人作了一次的全島旅行,帶二十多位弟子僅靠雙腳,在七十五天走完全台灣的道場,回到大仙寺,並作偈曰:「七十七歲遊台灣,步行南北一週環,七十五天回仙寺,護法保持得安全」,回寺後又著手建清涼洞於後山公園畔。

 

民國六十四年三月,上人二度率弟子三十人行腳弘法,臨出發前告訴弟子曰:我十五天以後返寺。眾人皆納悶,怎可十五天就回寺。結果行腳途中,上人被沙石車撞倒受傷,急救無效,弟子將其遺體荼毘後,舍利送回大仙寺,剛好是第十五天,享年八十又三歲。

 

綜觀開參上人一生,不慕虛榮,不貪名圖利,腳踏實地,艱苦卓絕,以苦行明志。就法脈的傳承而言,他貫徹了南台灣超峰寺的法脈,他繼承了永定上人的樸實作風,興建道場,一磚一瓦,全靠雙手雙肩,以最原始的勞力,身體力行的砌建起來,決不多浪費施主一分一毫。這種篤實的毅力,便是台灣先民蓽路藍縷,以啟山林的傳統精神。其次,上人主持的道場,每日的課誦、禮拜,其儀式、音調是沿襲了鼓山湧泉寺的禪宗法脈,可代表台灣早期的佛教狀貌,由於日據時代受了日式佛教及齋教習性的影響,寺院中仍住有為數不少的優婆夷、優婆塞、他們持齋、帶髮修行,克勤克儉,反映出篤實的道場宗風。

 

上人在戰後倡議舉行傳戒法會,延請中國佛教會高僧主持。力促台灣佛教回歸正統叢林宗風,重振戒律嚴明佛規,其意義深遠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(摘錄中華佛教護僧協會期刊《護僧》春季刊第二十六期91.03.15)

 

 

下文為年長寺眾口述,筆者整理。

    民國六十四年,上人二次全省行腳隊伍於六龜隧道旁休息,原本都只休息當晚,經隨眾要求說大家都很累,希望多休息一天,上人隨緣多休息一天,隔天行腳隊伍出發不久,上人即被迎面而來的砂石車壓到,整個人都被壓在大石頭下面,隨行之眾人即趕緊搬石頭、挖石頭,希望趕緊把上人救出來。有人挖的手流血了,看到上人被石頭壓的傷痕累累,眾人都忍不住哭了,後悔為什麼要多休息一天,以致發生這種意外。隨後眾人趕緊將上人送往六龜醫院,後又轉送高雄醫學院。上人被送醫院清醒時,意識還非常清楚,問說為什麼在這裹,行腳的人平安嗎?隨行之人回答說:「您受傷了來醫院給醫生上藥,藥上好後就回去,眾人都很好都在等您一同回去。」 

 

    後經醫生診斷說:「法師受創太嚴重,非常遺憾不能為其醫治,你們送回準備後事。」眾人聽此悲傷至極,隨即將上人送回寺裹,至地藏殿時己往生,隨後將法體移請至觀音殿,所有法事全在觀音殿舉行。荼毘火化後得無數舍利子,將之安奉在三寶殿祖師堂上。後舍利子全遭有心人士盜請,寺裹只剩空的舍利塔留念。 

 

 

 

安置上人法體。圖中寺眾正幫忙扶住上人頭。上人表情安祥自在,身體柔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上人舍利